夏驳。

夜长梦还多,你就不要想起我

雁入水

又是极地吸皮…………和亲友激情楚龙很久了,这篇自我感觉还行,发一哈。
非原作向哦。



一把绝好短刀。色如秋水、刃如寒星,血槽笔直森冷,触手轻重得当,此时正于鲨皮鞘中探出半身,短柄握在一只消瘦的手中。

龙德施泰特苍白掌缘因用力而略泛起血色,仔细打量着刀身铭文,一双鸢尾花般的眼睛落进凛冽秋水,粼粼地荡漾成困惑的弧度。

“这些弯曲的短线是什么?文字?”

“篆体的‘雁足’。”楚舜华收起打火机,低头呵了口烟,“这把刀是我十七岁时亲手打的。家里规矩,每个男孩都要自己锻出一把刀,送给那个能扬起下巴站在他身边的女孩——但很多人等不到那一天了。自开战以来,它多被用于弹药耗尽后与敌人的近身搏杀,或是自我了结。”

关乎生死的话题往往能使一切都沉默下来。傍晚斜压的暮云似乎垂得更低了些,龙德施泰特拇指下按,将刀推回鞘中,想象着那无数段由古老传统牵起的姻缘,还蒙着薄暗铜色,而青年男女的笑靥又是鲜亮动人的……晚风难得如此气息和缓,他轻轻摇了摇头。

楚舜华从龙德施泰特手中接过短刀,别在腰侧。朴拙杀器和西式军服似乎不太相称,但佩戴着它的夏国军官英神秀发,于是那把东方造物也就随之抬高身价,成了贵族小姐们梦寐以求的战利品之一。

东方青年望着远处硝烟方息的战壕,不知想起了什么,干涩眼角竟舒展开一点堪称温柔的笑纹。

他扔掉烟头,低声说:“这是个缠绵的名字。”

龙德施泰特一步跨过地上的军备箱,站到楚舜华身边,足跟一并抱起双臂,照旧摆出一副安静聆听的姿态。他们在军校时也常常如此,为了满足翡冷翠人的好奇心,每当结束大汗淋漓浑身酸痛的训练,两人会站在铁丝网边进行短暂的交谈。楚舜华娓娓地向龙讲起他的家乡,洛阳的名马牡丹,歌楼弦咽,而龙德施泰特也会口舌笨拙地描绘台伯河动人的波光。十分钟后他们告别,各自归队。

尽管这样的对话进行了两年有余,久到楚舜华已听过不下四次骑士受勋仪式的盛况,龙德施泰特仍觉得遥远而神秘的东方与自己的距离没有缩短一丝一毫。他已习惯不懂就问,以目光无声地催促楚舜华。

“在很久以前,相隔很远的人们通信困难时,他们相信鱼雁一类自由来去的生物能带来牵挂之人的音讯,此种意象常见于文学作品中……简单来说,表达有情人相思之意。”

白发青年沉吟。“确实是个很好的名字,我感受到了。真想知道你将来会把它捧给怎样的女孩。”

他转头向身边看去,楚舜华的面容已渐渐被夜色吞没,只依稀看得见微笑的唇角。

“也许我将来会把它插进自己的喉咙。在这里,”楚舜华张开双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没有一双真正的柔荑抚摸过它,的确很不幸……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他突然大笑起来:“这样吧未来的骑士王阁下!英雄赠尔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我将这把刀送给你,作为必定凯旋的承诺,而你要回赠给我一件同等贵重的东西!”

龙德施泰特怔住了。四野已垂坠下无边无际的深青,夜风踏着草尖飘然来去,他默默数着拍子平复呼吸,而后慎重地开口。

“如果此战大捷……我的个人资产很少,没有能与这把刀相配的财物。但我愿以黑龙之名,许诺你我能做到的一切,”他抬手按住左胸,眼神宁静坚硬,“即使死亡也不会更改。”

他们对视。——仿佛有什么比物质和诺言更高尚纯洁的东西被交换了。

楚舜华席地而坐,示意龙德施泰特与他一起。龙德施泰特以优秀的夜视能力观察到他仍在微笑。

他今晚笑得格外多。白发骑士想。

已经易手的刀最后一次被原主拔出,轻轻在铁皮箱子上一磕。

“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

楚舜华以刀背击打铁沿,沉沉地唱起一首古老的军歌。歌声融进夜色,像水落入水中;龙德施泰特想起了那个在冰冷的江水边击节而歌,为勇士壮行的故事。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微微的亮光。

醉里挑灯看剑

给原老师 @夜筝。

史仗义推开位置偏僻的酒吧大门,一首忧伤情歌顷刻荡进他双耳。他分辨那字节片刻,听出那男声是在哀哀缅怀过世恋人。如若有为之所感的听众,心内少不得亦要假设自己爱侣已逝,前尘俱矣来日无期,这样一首歌便杀许多人,倒像个空式玩笑。史仗义和着调子哼上两声,跟着抖了一个颤音,饶有兴味地觉得心头微动。

但藏镜人还血肉鲜活地坐在吧台前。那双浓眉惯性纠缠着,脸色冷峻,灯光化不开,他握着一只杯子,液化水汽顺着虎口淌下,流进手腕凹陷,是个不自觉的引诱。他的侄子在一步外看他,眼里尽是被迷惑的笑意。

年长者敏锐地回过头。来了?坐。

史仗义拖了椅子,擦着藏镜人胳膊落座。这张脸熟悉,与他父亲是一把剑的正反两面,史仗义本不须细细端详,可他看得大大方方,看得史罗碧眉头攥得更紧。他很轻佻地用一根手指挑起叔父工字背心的一边肩带,在藏镜人抬臂打他前迅速缩回手,紧绷布料啪地一下打在肌肉上,史仗义因此餮足地笑起来,仿佛这个类似调情的微小动作已经让他在脑海里和男人打过五百次炮。

藏镜人眼底洒一把雷火,可他到底不年轻了,沉默渐多,舌头是金是铁,搅动一下都觉沉重。他脸上显出沉吟的神色,艰难思考如何措辞,未察觉侄子面上陡然降温。

史仗义倏地伸手揽住藏镜人后脑,凑上前叼住他下唇,用了力气,满意地听见一线嘶声,随即顺利舔开未曾闭合的齿关。整个酒吧空无一人,藏镜人对这场叔侄会谈很是慎重,特地借了千雪的地盘,本意是防人打扰,没想到成了臭小子肆无忌惮撒野的倚仗。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史仗义第一次把手伸进藏镜人裤裆里时在他耳畔说。

一时晃神,没料到被按着亲了许久,直到又被咬了一口,藏镜人才堪堪反应过来,当即握着史仗义肩就要扯开他。但史仗义却停止了动作,喉结耸动咽下一口口水,贴着藏镜人唇极低声地说: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叔叔,太像史艳文了。

他虎牙闪光,带着轻微的恶意:你觉得我为什么跟你上床,因为你的脸吗?我可从来没将你们当成一个人啊……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呢?叔叔?

“咣当”一声巨响,藏镜人来不及用理智平息怒火,身体已快一步五内俱焚,四肢自动配合起来,掐着史仗义的脖子压在了吧台上。而这惹人厌的小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起来,随手一推藏镜人握过的杯子,落在地上清脆地碎开。

藏镜人反射性五指收紧,随后触电般松开了。史仗义滑下去,手撑在碎玻璃上,他只像感觉不到痛一般低头咳嗽,而后站起身走向门,背对着立在原地喘气的藏镜人挥一挥带血的手。

既然叫我来不是要睡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事业刚起步,时间宝贵。下次见。他的尾音挑起来。你会再来找我的。

藏镜人捏紧拳,想起方才依稀望见那年轻苍白的后颈上落了一道颜色不算新鲜的陈淤,现下想必已被崭新掐痕覆盖。他眼底火成了烬,无可奈何地灰下去,吸饱舌根唾液,打好腹稿的话语竟而一句都未曾出口。

想来也再不必说了。不再年轻的男人微微低下眼去,睇到一只蘸血发光的碎裂心脏。

开了个小破车,我是黄罗tag第一百个参与!
新手司机第一次上路,请多指教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