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驳。

还要天意成全

醉里挑灯看剑

给原老师 @夜筝。

史仗义推开位置偏僻的酒吧大门,一首忧伤情歌顷刻荡进他双耳。他分辨那字节片刻,听出那男声是在哀哀缅怀过世恋人。如若有为之所感的听众,心内少不得亦要假设自己爱侣已逝,前尘俱矣来日无期,这样一首歌便杀许多人,倒像个空式玩笑。史仗义和着调子哼上两声,跟着抖了一个颤音,饶有兴味地觉得心头微动。

但藏镜人还血肉鲜活地坐在吧台前。那双浓眉惯性纠缠着,脸色冷峻,灯光化不开,他握着一只杯子,液化水汽顺着虎口淌下,流进手腕凹陷,是个不自觉的引诱。他的侄子在一步外看他,眼里尽是被迷惑的笑意。

年长者敏锐地回过头。来了?坐。

史仗义拖了椅子,擦着藏镜人胳膊落座。这张脸熟悉,与他父亲是一把剑的正反两面,史仗义本不须细细端详,可他看得大大方方,看得史罗碧眉头攥得更紧。他很轻佻地用一根手指挑起叔父工字背心的一边肩带,在藏镜人抬臂打他前迅速缩回手,紧绷布料啪地一下打在肌肉上,史仗义因此餮足地笑起来,仿佛这个类似调情的微小动作已经让他在脑海里和男人打过五百次炮。

藏镜人眼底洒一把雷火,可他到底不年轻了,沉默渐多,舌头是金是铁,搅动一下都觉沉重。他脸上显出沉吟的神色,艰难思考如何措辞,未察觉侄子面上陡然降温。

史仗义倏地伸手揽住藏镜人后脑,凑上前叼住他下唇,用了力气,满意地听见一线嘶声,随即顺利舔开未曾闭合的齿关。整个酒吧空无一人,藏镜人对这场叔侄会谈很是慎重,特地借了千雪的地盘,本意是防人打扰,没想到成了臭小子肆无忌惮撒野的倚仗。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史仗义第一次把手伸进藏镜人裤裆里时在他耳畔说。

一时晃神,没料到被按着亲了许久,直到又被咬了一口,藏镜人才堪堪反应过来,当即握着史仗义肩就要扯开他。但史仗义却停止了动作,喉结耸动咽下一口口水,贴着藏镜人唇极低声地说: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叔叔,太像史艳文了。

他虎牙闪光,带着轻微的恶意:你觉得我为什么跟你上床,因为你的脸吗?我可从来没将你们当成一个人啊……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呢?叔叔?

“咣当”一声巨响,藏镜人来不及用理智平息怒火,身体已快一步五内俱焚,四肢自动配合起来,掐着史仗义的脖子压在了吧台上。而这惹人厌的小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起来,随手一推藏镜人握过的杯子,落在地上清脆地碎开。

藏镜人反射性五指收紧,随后触电般松开了。史仗义滑下去,手撑在碎玻璃上,他只像感觉不到痛一般低头咳嗽,而后站起身走向门,背对着立在原地喘气的藏镜人挥一挥带血的手。

既然叫我来不是要睡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事业刚起步,时间宝贵。下次见。他的尾音挑起来。你会再来找我的。

藏镜人捏紧拳,想起方才依稀望见那年轻苍白的后颈上落了一道颜色不算新鲜的陈淤,现下想必已被崭新掐痕覆盖。他眼底火成了烬,无可奈何地灰下去,吸饱舌根唾液,打好腹稿的话语竟而一句都未曾出口。

想来也再不必说了。不再年轻的男人微微低下眼去,睇到一只蘸血发光的碎裂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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